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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為我們曾經都是小孩,因為我們現在心裡都還住著小孩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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電影討論 <歧視的一課>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歧視的一課
活動主題:觀看「歧視的一課」紀錄片、討論。
參與者:春年、采儀、國鑌(主席兼紀錄)、懿萱、阿凱、糖糖、瑤珍、美慧、佩玲、紫雲、玉琴、世瑛、右檸、靜茹、安庭、禹文、純蓉
時間:  2007.10.22.  19:20〜21:30
地點: 永和社大教室
討論內容: (綱要)
主席:很羨慕片中的小孩,在課中的各樣情緒都能受到老師的包容。我原本很難想像滿臉怒容、不滿、淚流滿面…的小孩,在課堂中怎會不受到糾正、安慰呢!安妮老師還蠻信任九歲小孩的情緒調節能力,有時她還故意說些刺激的話,惹得小孩為之氣結,甚至珠淚簌簌。
美慧:質疑安妮老師的實驗的必要性,以及片中的立論:歧視是人的本性。
     歧視是後天習得的,小孩天生是價值中立的,不會因為個人各樣的差異就歧視他人。大人應該要常省思自己的價值來源、重新檢視價值標準的由來,回復到本初、原始的狀態。
     對安妮老師的操控行為感到很不舒服,教育應該用淺移默化的形式,不該用如此劇烈的方式進行。
瑤珍:認同美慧的看法。小孩會受老師對人事物的觀感的影響而進行相同的判斷,以致形成歧視。小孩天生不會有歧視的觀念,這完全是受老師的影響所造成的。
    舉例:對「髒」的觀感。
國鑌:老師住在B19。
右檸:詢問大家是否有被歧視的經驗。
懿萱:小孩是從大人身上學到歧視。

主席:競爭是造成歧視的一個來源。靈長類在競爭中會將對手打死;人類比較「文明」,我們用歧視來消滅對方才不會有罪惡感(嘲諷)。
美慧:差異和歧視的不同。歧視是人為的。
     喜歡、討厭的感覺應該還不至於是歧視。
春年:喜歡、討厭總會有個緣由吧!不會是天生的。
…(小孩都是被大人教壞的)…
國鑌:大人也是他媽媽教的啊!
懿萱:小孩不一定是跟爸媽學的。小孩學習的管道很多,電視、廣告…
玉琴:小孩不只是被動的接受外界的訊息。
春年:訊息常常是不知不覺的進來,例如偏食的養成。
瑤珍:舉「髒」如何因老師的觀感,造成孩子也覺得髒是很噁心的。
糖糖:嗚哇…
國鑌:,媽媽認為髒的衣服很難洗,所以髒不好。小孩只在意好不好玩,而不用在意髒不髒的時候就可以盡情得玩,因此「髒」對小孩來說就顯得很好玩。
    差異和歧視的分別。差異是個客觀的事實,歧視是對事實進行價值判 斷。親子關係中,權威通常是父母在擔當,若只從父母的立場來定義「髒」到底好不好,而沒有尊重小孩的觀感,這樣的關係是會產生嫌隙不平的。
    歧視的下一步,是給「優秀的人」擁有特權,再來是把所有的問題都歸給受歧視的人,嚴重的話就被當成代罪羔羊給殺了。
右檸:分享自己學童時的經驗。老師要更積極主動介入學生歧視的問題。
懿萱: 分享自己學童時的經驗。
…(經驗分享)…
春年:學校的制度設計導致學生競爭、比較的關係。譬如:小紅花的獎勵制度、聯考的制度…。
懿萱:老師也有他應該扮演的各種角色功能(引導者、協調斡旋者、評量者、…)。
國鑌:學生有社會認同(歸屬於一個團體…)、自我認同(獨特性被認同或接納、被愛…) 兩種的需要,這些需要可能會造成競爭的狀況。
主席:強調「體驗教育」中的分享、討論部份的重要。
純蓉:這個實驗可以當成一種體驗教育,應該不會造成傷害,而且這樣的體驗是有助於解決學童間的歧視問題。
    在美國親身經歷、國中時期被歧視的例子。
   …
   片中只有一個小孩還記得(或能分辨)老師是在做實驗。
主席:也許我們可以思考一下為什麼那個小孩能夠繼續保持清醒,而不會捲入安妮老師故意操縱的情境中。
美慧:歧視是環境造成的,而不能單單責怪個人缺乏同理心。
     人的自保本能會造成競爭,但是人性中也有捨己利人的良善一面;而環境扮演觸媒的角色,會誘發出人性善或惡的一面。單單訴求個人的道德修養是太唯心了點,而是要從環境、制度面去改善。
主席:環境制度也是人創造出來的,這變成一個循環論證。解決辦法:人心要先改變或改變環境來引導、塑造人心呢?
春年:安妮老師的教導方式可能會造成很大的危險、傷害,我很難接受她的方式,至今還是很反感。如果沒有操控好,很可能造成小孩很深的創傷。
    怎樣培養小孩的同理心?舉了佑佑的例子。對體驗教育持懷疑的態度。
    安妮老師自以為了解小孩,可是最後都證明她其實並不了解小孩。大人自以為了解小孩,其實不然;大人需要多花時間去認識小孩。
    片中自認為有科學根據的理論,其實是很可笑的。
國鑌:受傷挫折不一定會造成創傷。如何讓小孩有挫折忍受力也是很重要的,而培養小孩這能力最重要的是要讓小孩覺得自己被愛、是有價值的,而不必靠表現來賺取愛。
    真美也說小孩不是只適合放在溫室中栽培,我認為小孩是能經得起這實驗的。
    …形上學演說(略過)…人的存在狀態中不可能有「價值中立」這回事。
阿凱:可以說出來的道理就不是道理。
美慧:可是有普世價值啊!
國鑌:我承認有普世價值,問題是我們要把哪些定為普世價值?定幾個?先後順序又要怎樣排?先求自由呢,還是先求平等?先求政治自由呢,還是經濟自由?更何況某些表面的自由還會造成實質的不平等,譬如放任經濟自由競爭,顯然是對窮人、窮國不利,是種不平等。自由?誰的自由?由誰來定義?這些都是普世價值在制定或執行中會產生的問題,最後由誰來裁定呢?在民主國家是由司法系統裁定,而打官司需要財力支持,這又公平嗎?
春年:追求這些價值不就是人生存在的意義嗎?
美慧:價值的定義會隨著時代的變遷而更易。在尋求共識的過程中各種的矛盾、張力是在所難免的,重要的是不要放棄溝通。
國鑌:彼此的認識了解確實很重要。給人貼標籤是再簡便不過的方式,因為一旦貼上標籤我們就無須再留意、傾聽、認識…這個人,我們只需知道如何去管理、使用、應付…他們就可。將組織中的個人視為某種固定單一的角色是比較有效率,但會失卻個人活潑豐盛的生命內涵。
主席:介紹兩本書,討論權威的問題。
    取得權威的途徑(權威如何有合法性):
1.科層組織中的強制權威:例如,政府有合法的力量,強迫人民共同來維持一個公正、有秩序的社會 。安妮老師在實驗的第二天所訴求的途徑。
2.科學的權威:當人被說服或理論深深打動我們的心時,我們會允許他用合法的力量來影響我們。例如,第一天的實驗所訴求的。
3.精神或道德的權威:感動人相信並順從一個夢想的力量。他能說服人改變生活,進而追隨更崇高的目標,並且賦予他在我們身上行使能力的權力。

采儀:贊同安妮老師的出發點;但對她的作法存疑。
     回應春年所題的例子(佑佑),小孩被打可能只是學到:「權威打人有正當性」這件事,而不是對人有同理心。
     實驗過程中小孩受到的歧視經驗,可能形成創傷。在小孩成年後所記得的事可能不是老師計畫中的同理心—感受到被歧視的痛苦、發現歧視對人造成的傷害、不再歧視別人甚至挺身而出協助受害者--而是實驗過程中被歧視的經驗所造成的痛苦。
      這是一種比較極端的作法,而且可能會有諸多的後遺症。
主席: 老師必須對自己和學生有充份的了解、彼此有深厚的信任,才可能找到合適的方法,管教也才能產生正面效果。
      教養的方式不管是採用管教或是自由放任的方式,都會有風險。譬如採用自由放任方式的真美,也認為需要預備擔架幫忙送醫急救。老師是專業人士,有證照考核來評估是否適任;父母也有家暴法的管制,避免濫權。我認為只要認真執行,不該有的風險應可降到最低。
    
後記:
  這個紀錄是國鑌版本,若有扭曲、誤解的地方記得要寫回應來訂正、澄清;若當時沒有講清楚的,事後也可以補充上去,讓討論更形完整。
1.權威(一種領導關係)的存在有可能演變成威權(一種統治關係),但只要我們繼續有團體的生活,就不可能取消權威的存在。人不可能逃避使用權力,差別只是透過隱密的手段取得、使用權力。「權利與無知」(立緒  Rollo May著)一書所指稱的「無知」是指避免承認或面對自己權力,常會使用的一種心理防衛方式。我們必須教導孩子學習依照既定的情勢,合宜的運用不同的權力(POWER)(剝削、操縱、競爭、滋養、整合的權力P.118);分辨權威和威權的不同,並且有能力(POWER)反抗威權統治。作者認為,幾乎我們所做的每一件事,都混雜了正向和負向的權力形式,而創造性的權力(如滋養、整合)只有在個人內在已具備自尊和肯定時,才有可能出現。(P.314)
2.沒有权威和惩罚的教育?(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)這本書是由三個法國人在討論該國於世紀之交教育的結構性危機。每個人提出他所認為的教育的終極目標為何,繼而申述What to do?和How to do ?從中可以看出法國社會當前的問題,以及將來面對的危機,蠻有參考價值。
3.我對春年所謂「大人不了解小孩」很有感觸。大人確實是不了解小孩,但是大人也一樣不了解大人,甚至大人也不了解自己。缺乏自我認識怎能深入去認識另一個人呢?教育是生命影響生命的關係,而不僅僅是在傳達訊息。小孩會模仿他所認同的人,並依隨著她的憂喜好惡而起舞。小孩的思考邏輯常是「全有全無式」的--好人做什麼都是對的,而壞人只會做壞事;這中間也完全沒有灰色地帶,凡對我好的,就對全世界都是好的。小孩很難包容跟他不同的人事物,因為「異己的」都是壞的、惡的。
       通常認為學會抽象思考後,才能把這個人所做的事和他這個人分開看待。我們接納壞人,但不認同他所做的壞事。我雖不認同真美自由放任的教養理念,(但尊重、接納甚至欣賞她這理念);而這並不妨礙我認同真美的繪本理念,願意跟她一起擁抱、推廣這理念的行動。我願意接受我和真美之間真實存在的灰色地帶,而不必抱著對決的心態爭黑白。
       小孩用另一種方式解決這種困境。小孩不容易記恨,剛剛才覺得你是萬惡不赦的壞人,一遇到好玩的事馬上又可以玩在一起。實在輸給他了!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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